企業縮減AI支出，Token費用增長速度超過生產力提升

過去一年來，許多企業積極推動員工盡可能大量使用AI工具，如今卻開始為控制成本而焦頭爛額。  

財務長（CFO）如今要求看到不斷攀升的API帳單所帶來的可衡量回報，這對OpenAI、Anthropic及其他大型語言模型供應商的成長預測構成威脅。  

企業為何突然削減AI支出？ 

隨著財務長要求為不斷膨脹的API帳單提出正當理由，企業正逐步縮減AI支出。這波逆轉標誌著業界所稱「Token極大化」時代的終結，而修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。

亞馬遜（Amazon）近期廢除了一個追蹤員工AI使用情況的內部排行榜，原因是領導層認定該系統製造的AI驅動瑣碎工作多過有用產出。「請不要為了用AI而用AI，」亞馬遜一位資深副總裁（SVP）告知員工。 

Uber在四個月內燒光了其2026年全年的AI程式設計預算，Meta則向約6,000名員工發送了一份內部備忘錄，點名提及AI使用量出現「指數級增長」，並警告公司面臨數十億美元的內部AI成本。Uber此後對每名員工使用AI程式設計工具的每月支出設定了1,500美元的上限。

諮詢巨頭埃森哲（Accenture）此前曾警告員工，若未能採用AI工具，可能「面臨失去晉升機會的風險」。如今，埃森哲卻試圖阻止員工將AI用於瑣碎任務。 

一段從內部會議外洩的錄音中，一名埃森哲高管表示，AI支出「正變得非常難以預測」。同一位高管還說，「CFO、COO和CIO層級的領導層仍在追問，我們的支出是否物有所值。」

國際商業機器公司（IBM）的Adam McDaniel與Markus Eisele在一篇近期分析文章中指出，Token極小化與Token極大化同樣有害，因為兩者都將Token消耗量視為主要目標，而非聚焦於業務成果。 

IBM倡導其所稱的「價值極大化」（Valuemaxxing），著重衡量已完成的任務、節省的時間以及避免的返工，而非所消耗的Token數量。

AI支出的縮減是否已對企業造成影響？

OpenAI與Anthropic的成長計畫，建立在企業將持續消耗越來越多Token的假設之上。 

OpenAI今年早些時候的年化營收已突破250億美元，自身估值達1兆美元，而Anthropic的估值則低數十億美元。兩家公司都在運算、研究和招募人才上大量燒錢，寄望企業採用能讓其實現盈利。 

然而，企業已開始將昂貴的旗艦模型保留用於複雜工作，轉而以規模較小、價格更低的替代方案處理例行任務。部分企業正將工作負載遷移至在自有基礎設施上運行的開源模型，從而無需支付按Token計費的費用。

國際數據資訊公司（IDC）預測，到2028年，70%的領先AI驅動型企業將採用多個模型，而非依賴單一供應商。這將使AI淪為商品化市場，供應商之間的競爭將不再僅限於能力，而是擴展到價格層面。 

不過，費用問題短期內不會消失。就連OpenAI執行長山姆·奧特曼（Sam Altman）也承認，AI成本已成為今年客戶面臨的一大「重要問題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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